刘晓松:做正确的事,首先靠见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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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一年毕业季。

6月20日上午,A8新媒体集团董事局主席兼CEO、青松基金创始合伙人 刘晓松 受邀作为杰出校友代表重返母校湖南大学,参加2018届本科生毕业典礼暨学位授予仪式并致辞,为即将踏入社会的师弟师妹们加油鼓劲。

在此分享演讲全文,与大家共勉。

做正确的事,首先靠见识

刘晓松

尊敬的段校长、各位老师、亲爱的同学们,早上好!

非常荣幸回到母校参加2018届毕业典礼。这里的一草一木曾经伴随我走过青春期,毕业后直到今天,我还经常回忆起自己在校的日子。

那时候我最快乐的,就是下了晚自习,走在教学中楼到六舍的路上,与同学聊解题的心得。我知道这样的快乐对你们来说很幼稚、很初级,你们谈恋爱的快乐肯定比解题的快乐更大,但因为那时候学校不提倡谈恋爱,我进校年龄小,也一直没有机会去体验。

现在回想起来,解题占去了我大部分在校的时间,但对我影响最大的事情,却不是做作业和解题,而是见识。

见识让自己知道自己知道什么,以及自己不知道什么,从而 激发 自己去正确思考、找到正确的方向。 今天,我不想讲大道理,只讲几个让我增长见识的小故事,这些事情至今对我影响依然很大。

书本与见识

第一个故事是我在湖大的最后一年,课程没那么多了,经常会找些杂书来看,其中一本是托夫勒的《第三次浪潮》。这是我第一次听到“信息时代”这个描述,当时并没有特别兴奋,倒是觉得离自己很遥远。

十四年后,也就是1997年,我在深圳已经有了自己的第一家创业公司(信力德电子公司),做通信和智能化系统,因为要使用新技术和产品去为客户提供解决方案,需要经常了解学习使用一些新东西,这让我接触到了互联网。当时用mosac马赛克浏览器上的网,网速非常慢,根本没有办法实际应用。但是一种特殊的气息,让我突然回忆起托夫勒所说的“信息时代”, 我又重读了《第三次浪潮》这本书,进一步了解了行业的一些情况,接触了最早使用互联网的一批人,包括吴建平、丁磊、曾李青等,我清晰地感觉到信息社会正向我们走来,托夫勒的预言可能一一实现,这让我心潮澎湃。

随即1999年我全力扑在了互联网上,并对腾讯进行了其第一笔外部资金投资,至今仍然持有股份,回报巨大。那时候腾讯不被人理解,因为根本没有商业模式,但是我的逻辑是,如果如托夫勒所预言的信息时代来临,这样的公司会有一个巨大的机遇。除了回报,投资腾讯对我的价值是很幸运参与了互联网在中国的伟大实践,而互联网是如此深刻地改变了中国,赋能了中国,推动了中国的进步。

同学们,你永远不知道书能给你带来什么,但我始终坚信书给人带来进步,给你带来不可想象的见识。保持终生的读书习惯,你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。

贵人与见识

第二个故事讲我第一次接触商业计划书。我1993年创立第一个公司时,没有做商业计划书,因为根本没听说过。我在脑子里面过一下业务、算一下账就开干了。那时候的商业环境不像今天规范,加上没有长远计划,业务自然起伏很大,不过我很努力、也有一些技术能力,总体业务发展还不错。

这时候我遇到了一位湖大校友,著名的熊晓鸽,他刚从美国回来,开始在中国做风险投资,他跟我详细讲了什么是风险投资,我没太懂,但他说自己是smart money,这个我听懂了,就是又给钱,又给指导。这正是我需要的,于是我说,我公司很赚钱你投资我们吧。他安排了王树来考察,两个礼拜后,他拒绝了!我十分吃惊,找了王树问个究竟,王树很耐心解释了不投资的原因,我从中了解到投资的一些道理,也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在做正确的事情。

正巧这时,我的一位气象学家朋友林博士从澳大利亚回国创业,写了一份商业计划书,让我这个“土鳖创业者”看看在中国落地的可能性,我如饥似渴两个通宵把它看完,连续几天跟他交流。现在回想起来,当时与其说是在给他提意见,不如说是在向他学习。

这两件事彻底改变了我对创业和经营企业的看法,第二年,也即1999年我做了一个重要决定:卖掉原来的公司,创办A8新媒体集团,聚焦于移动互联网业务,两年后得到IDG、intel、TDF等著名VC的投资,并于2008年在港交所上市。

这些见识,在书上学不来,熊晓鸽给我做了投资启蒙,林博士教会了我有计划地创业,他们两位都来自海外,而我那时从未离开过中国。那个时期,来自海外的理念、人才、智力和资金,提升了中国众多创业者、投资人和企业家的见识,才开创了今天中国创新和创业蓬勃发展的局面。

城市与见识

第三个故事,讲讲我辗转北京和深圳的缘由。1984年我考研究生时,考虑过不同学校、院所和专业,但地点只有一个,就是北京。在北京我认识了很多有意思的人,经历了很多重要的事件,也终于谈了恋爱结了婚。在北京,社会活动很多,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很频繁,也可以很深入,这对于提升自己的见识很有帮助。

我在清华读博士期间,组织过一个北京高校博士生跨学科交流活动,初衷是让学科之间的方法论可以互相启发借鉴,比如热力学的模型可以给神经元算法找到solution等,参加的学生和老师都非常踊跃,后来甚至有企业参与进来,出乎我的意料。

跟深圳结缘是1993年暑假,我因为偶然的机会去深圳玩,瞬间就被一种乱哄哄的活力吸引住了,到处都在建工厂,北京难得一见的芯片,赛格市场里都有。返校我就辍学了,来到深圳打工。这个冒冒失失的举动我至今也难以明确解释,总之我到了深圳,这里我有了两个孩子,两次创业。我很幸运,来到了过去30年全球发展最快的城市里,参与见证了它的崛起。

北京开扩了我的视野,加深了我的思想,深圳则让我深刻体会了创业的氛围,这是任何书本和文章甚至某个人无法给你的。同学们,城市对一个人的影响很大,尤其是刚毕业的学生,既意味着机会,更意味着见识。

父亲与见识

最后讲讲我父亲给我的见识。我出生在贵州晴隆县,这里打仗时特别热闹,兵家必争之地,二战著名的史迪威公路保卫战就发生在这里,闻名遐迩的“二十四道拐”就在县城南侧。但和平时期,那里的生存条件极其艰苦。我小时候,学校不重视学习,学生都会在农忙季节去农村,帮农民春播秋收,这是我当时觉得最好玩的事了。

转折发生在我初二的时候,1977年高考恢复,有一天父亲十分郑重地跟我说,别瞎玩了,好好读书吧,你有机会上大学了。大学,之前对我来说是不可能的,因为进大学是靠推荐,学员来自工人、农民和军队里,所以当时叫工农兵大学生,但从父亲认真的语气中,我感觉这是不一样的学校,是可以争取去的地方。

在父亲的推动下,我又跳了一次级,14岁就参加了高考,很幸运地拿到了湖大仪表专业的录取通知书,这给我的人生带来了巨变。从晴隆到湖大,坐火车要一天一夜,我这个从未出过家门的孩子很紧张,一直用手捂着裤头到了学校,因为底裤里妈妈给我缝了60块钱,那是一个学期的生活费。

开学后我每周会收到父亲的来信,印象最深的就是要我学好外语,我觉得很奇怪,因为最初三年高考不考外语,我们八零级英文也只占30%权重。好在我对英语不反感,虽然相比其他省的同学,进校时我的水平比较差,但逐渐赶上来了,还当了课代表。有意思的是,熊晓鸽毕业实习,就是给我们班的英语老师当助教,这让我们在83年就成了朋友。

后来,我越来越感受到外语的重要。首先是研究生考试,外语就是最大的拦路虎;然后是做论文,90%的文献是外文;再后来我能比较自如地在互联网这个海归为王的领域里折腾,包括99年创业之前我去美国考察,访问贝尔实验室,参加全球互联网大会等,靠的也是英语……日后我才理解到父亲的苦心——英语成为我增长见识的桥梁,让我终身受益。

以上赘述的种种见识,或来自父辈、朋友、师长,或来自看过的书籍、经历过的人事、去过的地方,它们从根本上改变着我,至今仍像一个无形的海洋,滋养着我。

同学们,你们即将走向社会, 做正确的事情远比把事做好要重要。 做正确的事 首先靠见识 ,从你的身边,从书海里,从互联网上,逐步积累; 第二是独立思考 ,相信自己所见,相信自己的直觉; 第三是勇敢去行动 ——前二者是实事求是,后者是敢为人先,这也是湖大的校训。

我要再说一遍,做正确的事首先靠见识,它让你更加接近真理,你的生活会因此更简单、快乐、精彩。祝福你们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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